这可真是一个催人泪下的悲伤故事!众人听了无不默然,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杨奕真却暗暗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心来。
永清帝听韩凌说的情真意切,面色渐渐缓和下来,象征性的安慰了他几句,又详细问了那乡绅的家世名姓,当场吩咐夏穹严查宣府知府及其治下ー干官员士绅,然后淡淡说道:“既然逼出了人命,若是查证属实,便判斩立决吧。”
夏宫忙躬身领命,直言出宫后便立即派人前去处理。
韩凌似是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竟似是欢喜的傻了,得林玄悄悄提醒,忙跪下磕头泣道:“学生谢陛下恩典!学生………学生……”一句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了。
永清帝对他的感恩戴德很是受用,大手一挥,难得的温声道:“好了,快平身吧,如今你高中榜眼,已是光耀门楣,不日即将入朝为官,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如此欺负你了,也算是对你死去的家人有了个交待。”
韩凌泪流满面,重重的把头磕到地上,断续道:“学生多谢陛下恩典!”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永清帝顷刻之间就定了韩凌为榜眼,那状元就只能从林玄和孟浩中选了。
夏穹暗道:“孟浩的文章虽然也不错,可比之林玄老成中暗藏锋芒的辞藻意境还是欠缺了些火候,如果以之为状元,恐怕不能服众,杨奕真与林时、王华与林键都私交甚笃,看他们方才维护林玄的样子,必是不会同意的。难道真的要让林家小子独占整头?他当年乡试时可是中了头名解元的,此次会试又中了会元,如果再点了状元,林家可就出了一个三元及第的人才了,沉寂了十几年的林家从此恐怕又要起来了……”
永清帝可不管臣子心中在想什么,又转向了“林玄”,道:“这么说韩凌之所以能来参加会试还是你的功劳?你为朝中带来了如此出色的人才,朕应该多加奖赏才是。”
楚忆风却并没有受宠若惊,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躬身道:“学生不敢居功,其实如果没有遇到韩兄,学生也不会幡然悔悟,说起来还是韩兄对学生的帮助更大些。学生当年不了解真相,年少轻狂之下意气用事,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没有剥夺学生的功名,仍然允许学生参加科考,学生己经铭感五内,不取再奢求额外的赏赐。”
永清帝捻须做笑,道:“如果这赏赐是赐你状元及第呢?”
楚忆风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卑不亢的答道:“状元及第是天下读书人的毕生追求,是一份巨大的殊荣,学生自然也不能兔俗,然中状元者必有令人称颂的才华、必是治世之英才,而不应该由陛下作为奖赏赐给学生,否则学生得之必会名不正、言不顺,传扬出去也有碍于陛下的英名。”
永清帝闻言不由开怀大笑,虚指着他对杨奕真笑道:“杨卿你看,他这是说他得这个状元之位本是实至名归,如果被朕横加一个赏赐,反而会误了他的名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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