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智候他坐稳了,才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林左使、樊右使,见信如晤,我已与太子相约共谋江山,即日起事,故无暇赶回教内整兵,现借太子近卫代为传信,望你二人见信即刻筹备,先攻取南京,控制江南粮仓,再徐图北上,夹击京城。”
楚忆风依言一字不错的将他所述写于纸上,笔锋虽然有些凝滞,字迹却还算工整,仿若经过深思熟虑方才写下一般。
萧智接过小丫鬟呈上来的书信,仔细看了一遍,见他并没有趁机传信求援,才满意的望着他,笑道:“以何为信?”
楚忆风苦笑着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轻轻放于几案上。那令牌黑黝黝的看起来古朴之意十足,材质非金非玉,泛着幽冷的光泽。他恋恋不舍的摩挲着令牌牌面,叹道:“此令牌所到之处如我亲至,可调令逍遥教内所有兵马。”
萧智等不及侍卫转呈,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将令牌抢在手中,仔细端详了半天,再次纵声狂笑不止。
待笑够了,萧智张扬的高举着那令牌,笑问道:“蜀王叔、嘉王叔,如今我有了逍遥教相助,即便没有你们的兵马,成功也是指日可待,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蜀王、嘉王二人俱是轻嗤一声,均对他的问话置之不理。
萧智好似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孤看你们能顽抗到几时,还指望能有神兵天助不成。”转而吩咐道:“唐侍卫,你带几个人携这令牌去逍遥教传令。”
一名一直站在萧智身后的贴身近卫越众而出,双手接了令牌和书信,仔细的揣入怀中,才躬身应是,快步走了出去。
蜀王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均是颓然长叹。
萧智就又转向云姝,自以为潇洒自若的轻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芳华郡主呢?连逍遥教都已尽归孤的麾下,你的父兄更是直接参与者,芳华教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云姝此时才被迫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不得不接受了这疯狂的一切都已经真实发生了,自己除了江湖中的刀光剑雨之外,还卷入了谋朝篡位的惊涛骇浪之中。
她本没有什么封建士大夫执着于名正言顺、天下正统的忠君思想,只要不是异族入侵,谁来做皇帝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又见楚忆风在受制于人的情景下,痛快的选择了妥协,推测可能是因为他中毒不轻,临时的选择自保之策,便想着尽可能的多拖延些时间给他,也许他就能想到办法化险为夷了。
打定了主意,云姝强忍着被萧智碰触的恶心之意,强笑着问道:“太子殿下想让云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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