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是什么,我没看过。
听那天同去的小厮们谈论到裴韶溶死时的惨状,我只觉得从头到脚,全身没有一处不是冰凉冰凉的。
倒春寒,好像倒进了我的肌肤血液里。我猝然忘记了自己是一幅画,没有真正的血肉,也不能感知冷暖。
我不识字,和这贺兰府上的大多数仆人一样,得到的消息都是人家嘴里口口相传的、不知道转了几手的。
但是,我比他们多一门本事。
我就是明目张胆地站在贺兰泯川和寿平郡主眼前,他们也见不到我。
我看着道貌岸然的贺兰泯川和刁钻泼辣的司空绫罗横眉冷对着。裴韶溶被鸩杀的当天晚上,他就得到了消息。
“为什么要杀她?”贺兰泯川脸上的神气俨然是将死之人的灰败孱弱,“为什么要杀她,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说着,咳了好几声。
贺兰泯川几天前突然病倒。
寿平郡主才有可乘之机,领上府中下人鸩杀裴韶溶。
“她是没有哪里对不住我。”司空绫罗表情不屑,手指直戳贺兰泯川的胸膛,“害死他的是你,贺兰泯川,谁让你喜欢她,喜欢的人都该死。”
“裴韶沐该死,裴韶溶也该死。”她的眼睛中灼燃着一种病态的疯狂,“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喜欢,那你也甭想能和喜欢的人谈情说爱。”
“凡是你喜欢的,我通通都要毁掉。”
原来心里对司空绫罗的一丝怜悯在她那疯狂燃烧的眼睛里烧掉了。真是昏头了,居然觉得司空绫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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