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泯川将卷轴拿得离火盆远远的,大言不惭,“见你。”他的口气,分明知道卷轴上的画像已然变成精怪。
“你怎么知道是卷轴上的画像成精了?”
“我想服毒自尽,喝了几口鸩酒,瓷瓶就被人撞掉了。倒在地上、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贺兰泯川不温不火地道:“你的模样和这画像一模一样。”
“我珍藏的这副卷轴,本就是她照着自己模样画的,留给我的念想。”说着,他的手抚上了卷起的画轴。就在刚才,他可是毫无怜惜地要把这卷轴烧掉。
见他那假惺惺的样子,我心中顿时冒火,“别装了,贺兰泯川,你现在倒演起长情种来了。”
“你真喜欢溶溶小姐,你会娶她做小妾吗?你不知道给人做妾的女子,一辈子都难抬起头来吗?你不知道他续娶的郡主阴狠歹毒,容不下她吗?”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他贺兰泯川只爱自己,他只要自己高兴。
我言声朗朗地质问,心也片片龟裂。我喜欢的人,竟是如此不堪。
“溶溶小姐?”他轻念了一声,掀起唇角笑笑,“你这卷轴上的画像成精,对人间礼数好像多有不知。她姓裴,你该叫她裴小姐。”
贺兰泯川答得文不对题,好像没有听见容容发自肺腑的指责,又或者是人一旦厚颜无耻到了某种程度,装聋作哑的本事便也分毫不让。
我哼唧一声,“我没功夫跟你扯这些。你把我从这副画上弄出来,究竟想做什么?”
贺兰泯川淡淡地道:“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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