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躲过司空绫罗,并没料到她竟会头破血流。
贺兰泯川看直了眼睛,蹲下身去检查司空绫罗的伤情。他把画放到身后,扶起司空绫罗,这个五官明艳的女子,皮肤莹白的女子,脑袋上碰出一个洞,汩汩地流着朱红色的血。
贺兰泯川本就失去血色的脸更加凄白,“对不起……郡主……我不是有意……”
绫罗紧盯着他,像在审视。在贺兰泯川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探出身子够到丢在他身后的卷轴。
绫罗信手将它扔进火盆里,火苗舔到卷轴,橙红的火焰拂过它的躯体。它在被慢慢地吞噬。
我的身体涌过一股热流,尤其后背,火烧着了般的疼。画烧成灰烬时,我的一生也就结束了。
我的整个身子因为惊惶和燥热扭动起来。绫罗呵呵狂笑,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她如失怙恃般地叫了声,“贺兰泯川——”
贺兰泯川徒手从火盆里捡起卷轴,木炭烧灼他的皮肤,烫得手背皮焦肉烂。他非但未露出痛苦之色,反而诡异地向她笑了笑。
贺兰泯川径直撞向承重的木柱,很潇洒,像只点水而过的堂前燕。
绫罗恍然想到,他说过,她若毁了这幅卷轴,他就了断自己的性命。
十五
贺兰泯川脑袋上撞出一个大洞,肉眼可见比绫罗头上的大许多,因为血流得像春来时解冻的山涧里流淌着的溪水,潺潺不绝。
“贺兰泯川,贺兰泯川……”我跪倒下来,手碰到贺兰泯川的手臂就穿了过去。
我不现形,便无法触碰到贺兰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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