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戛然而止,因为她恍然明白世上已没有任何能要挟到床上这个气若游丝的男人。
他已绝了生的念头,谁都可以放下。
陪在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郡主,仪宾迟迟不醒,恐怕寻常的药是治不好他了。”招来绫罗响亮的一耳光,“贱婢,你再敢说这些咒仪宾的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丫鬟急忙跪下去,头磕得咚咚响,“郡主息怒,郡主息怒,奴婢的意思是,仪宾或许是被恶鬼拘着了,才醒不过来。郡主不妨请个高人,和尚、道士来做法,指不定仪宾就醒过来了。”
她爱贺兰泯川,贺兰泯川不爱她。谁叫她喜欢,除非剜了自己的心,舍此之外,别无他法。
绫罗自己的魂已掉了七八分,咬出的每个字却都有力,“请、请、请,即刻就去请,和尚、道士都找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缠着块白布。万一和尚也好道士也罢,叫不回贺兰泯川的魂来,便希冀把自己的魂给找回。
十八
绫罗找人做法的事情,我不知情。
即使之情,也无能为力。我只是卷轴上的一幅美人画,根基尚浅,功力浅薄。离不开那幅卷轴太久,一旦卷轴被毁,我也跟着玩完。
绫罗带人闯进了贺兰泯川的卧房。
声势浩大。
贺兰泯川的眼皮微微地睁了下,又倦怠地合了上去。司空绫罗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既不意外,也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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