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贺兰泯川的骨灰去找裴韶沐的骨殖。
因我是她亲手所画,继承了她一部分的嗔痴怨恨、悲伤喜怒。冥冥之中,她和我息息相关。
能顺利找到她的遗骨,谁说没有可能是经由她指引的功劳呢。
经过多番打听,一位在裴韶沐临死前照顾她的老阿婆带我去了她的埋骨地。
她埋在一条长河的河畔,长河自西向东流,东尽头就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地方,榕七城。
“这姑娘死前可真惨呐。人都憔悴得两颊凹下去,皮包骨头了。快闭眼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字。我凑过去仔细听,听个大概,好像是泯川。”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揣摩着她大概是说一条河的名字吧,于是就把她埋葬在了这里。”
老阿婆用那种感人肺腑的语调说着,却不明白缘何我泪流满面。
裴韶沐啊,裴韶沐,可怜你在外风雨飘摇,颠沛流离,不幸病死,临死之前还惦记着贺兰泯川。
是天啊,是命呐。美满姻缘两拆开,让你们伯劳分飞各西东。
裴韶沐的遗骨和贺兰泯川的骨灰被我迁到了附近一座山的山顶上合葬。我照着山上其他坟墓的样子,为他们垒起高高的封土,立了块墓碑。
做完这一切,昏暗的夜色便忙不迭地迫近了。
我在他们的墓前跪下,虔诚地祈祷,“倘若有来世,贺兰泯川和裴韶沐一定要做对恩爱夫妻,相爱相守,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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