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吟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过话锋,“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信信又挠了挠后脑勺,“忘……忘了是从哪座山头来的。”
这是习惯成自然的动作,觉得不好意思或是为难怎样的时候,她总喜欢这么挠挠。
燕吟解答,“是从鸽子山失约洞来的。”
“真是从那里来的吗?”信信记得没做人之前,她是哪一座山上的箜篌狸猫。喉咙天生有疾,娘胎里带病,长得瘦小,扑不到野山雀,捉不到山老鼠,平时饥一顿饱一顿。
下雨时候躲到黑漆漆山洞里,明明自己是只畜生,却老在下雨天瑟瑟发抖地流眼泪。
她惧怕饥饿和寒冷,也畏惧黑暗。
是祁燕吟带她下山,渡她修为,让她修成人身。
修成人身以后,她也不晓得自己从哪座山头来。
“你啊……”燕吟不免用手遮住下半张脸,肆意大笑,“你何时守约了,就从许诺山守约洞里来。”
信信才听明白祁燕吟戏谑自己,又羞又恼地看着他。
“我也忘了,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喟然叹道。
“哎呀!”信信未留心到他的语气变化,一拍脑袋,“大人,我听我们在敌军阵营里的卧底说,哪吒的混天绫丢了。”
“哪吒?”祁燕吟眼神渐冷,“他的混天绫怎么会丢?”
“据说是,某天晚上霞光照进哪吒所在军帐内,混天绫如有所感,自己飘起来飞走了,无影无踪。”戚信信也没发现祁燕吟渐冷的眼神,她的糊涂有一部分是因为糟糕的视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