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说过咕咕精飞不快,不肯飞的,飞错地方倒很少见。”燕吟笑问她,“你以前在山上做狸猫的时候,吃没吃过咕咕精?”
“没……没有。”戚信信结巴了,低下头怪难为情地道,“我以前在山上,一般扑不到鸟儿吃。”
她是只箜篌狸猫,扑不到鸟抓不住小牲畜的那种。从日出到日落,在山脚山腰跌跌爬爬,滚得皮包骨头的身体没哪有一处没挨过伤。
更要命的是,她喉咙有疾,下雨天时,像被利箭割喉而过似的那样疼。
戚信信有了记忆以来,经常做梦,梦见她和另一个小女孩在山上走。她们手挽着手,说要把采来的绿萼玉楪编成花环。
突然地,有声呼啸巨响穿透长风传来,随之一支从天而来的利箭刺穿了她的喉咙。
信信吓得从梦里惊醒过来。
醒来不是在黑漆漆的山洞里,洞顶蝙蝠发出窸窣的诡异叫声;就是在灌木丛里,头顶上一颗衰草积满晨露,滴下一颗水珠,落到它脖颈上,彻骨寒意凉透全身。
她太害怕从前山上那种挨过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万物各自有命,有的生来就是人,住在遮风挡雨的房子里,有的沦落畜生道,一天天消磨寿数。
戚信信的眼神跌入无法言说的忧伤里。
好像突然升起了一团雾气,萦绕着她。她虽然双目清明澄澈,却失去了视觉,看不清前路,伸出只脚,就跌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无缘由地,她感觉自己从前经受过了一回,才从泥淖里爬上来。
祁燕吟留意到戚信信神色不对,忧伤和哀愁成霜栖落在她眼底,“你怎么了?”
祁燕吟在问她怎么了。戚信信如梦初醒地摇摇头,并且勉力笑了笑,“大人,哪吒的法宝没了,我们能守下昕潼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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