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划过去,到了站起来回头望,也看不到妖艳的石蒜花的地方。融融失神想起了梁梁笑嘻嘻地教她,“好融融,不要把它叫的土里土气的。这花长得妖艳,名字也好听,它叫曼珠沙华。”
她无动于衷,“这不就是石蒜吗?”
曼珠沙华啊,还是石蒜啊都好。片片花瓣红如血染,艳丽地伸展着自己的身姿,在忘川河南岸吐露死亡的绚丽气息。
那么美的花,却种在亡魂过河的路上。
是担心亡魂在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孤孤单单吗。
薛映立在船头,手上多了一根融融离岸不多时就塞给他的竹篙,“你再往后看下去,也看不到的。那天晚上,我推了孟诚诚一把是不小心的。”
他望得很远,“诚诚委屈死了,哇哇地哭了起来。”远方仍然是一片渺茫。
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薛映推孟诚诚全然是无心之举。若融融能看见接下来所发生的,她应该看见薛映惊慌且惭愧,好言好语地哄了哄诚诚。
“怪我嘴硬,不肯说是我担心她,才吼她的。从家到西山那么长的路,天色又暗了,她怎么能一个人过来啊。”
薛映轻轻地叹了一声又一声,“万一她出了意外……我实在不敢想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呢?”
“她一直都是那种心眼比碗大的姑娘,还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薛映目中盛着光,燃着热,宛若孟诚诚就在眼中。
“怪我,怪我犹犹豫豫,怪我嫌说喜欢显得矫情,怪我啊……”他划着竹篙,源源不竭地叹气,涩然地笑了笑。
融融迷惑了,融融茫然不知所措。
薛映的神情情深意重里裹挟着自内而外散发的悲伤,把融融也卷进悲伤忧怆的气氛里。我的心弦轻颤,好像在为他们弹动着一首感人泪下的哀歌。
如果,如果薛映真的爱孟诚诚,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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