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韶沐已然成为鬼魂,犹可见得她的眼睛明澈若水。眼波流转,宛若深更半夜时分月光照在庭院中盈盈流动的清影。
“裴三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勾贺兰泯川的命。”我扑通跪了下来,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
我的双臂张开,徒劳地负隅顽抗着,“你真的恨他恨得恨意难消的话,我……你能不能不要杀他,你杀我吧,我愿意代他死。”
裴韶沐定定地站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融融,起来吧。”
我抬头,看见她瞳孔中倒映着的面容时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啊——”
“我和你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我被自己的叫声惊了一跳般,无力地向后仰倒。
裴韶沐看了看贺兰泯川,再把视线落下来,惨白惨白的脸上,漾出一丝温润的笑,“因为你,是我亲手所画啊。”
我是她亲手所画。
我竟是裴韶沐亲手所画。我睖睖睁睁地看着裴韶沐,她脸上漾出的那丝温润的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沐浴在闪耀美好的光芒中。
原来,我是和裴韶沐两副面庞一般样。
“融融——”贺兰泯川急急地叫了声,旋即咳嗽不止。
裴韶沐越过我,坐到了床沿上,“泯川,融融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把自己送进贺兰泯川的怀中,闭上眼睛,轻轻地道:“我回来了,我回来见你了。”
她仿佛不再是类同空气的幽魂,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贺兰泯川紧搂她,苍苍的面旁像久旱逢甘霖般稍稍有了点血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