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叫融融,而是为自己取了个新名字——贺兰融。贺兰泯川是我的主人,我该姓贺兰。
他死的时候是个明媚春日。
春日,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对姓氏的解释,我是认真的;这个名字,却是我胡诌的。从画上被放出来的时候,我才有了神识不到一年,既不认识字,也没读过书。
取名为融,只是因为裴韶沐的小名叫融融,贺兰泯川一贯喜欢叫她融融。
这尘世间千奇百怪的事真是多了去,能成精的东西也真是五花八门。譬如,我这个卷轴上的画像,居然也能成精。
还记得我迷蒙睁开眼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正是贺兰泯川眼神哀怜地看着画,轻声念道:“融融……”
有时候,你不能不感慨造化弄人,不能不悲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也不能不佩服,那些一直活得清醒又通透的人。对,我是说,贺兰泯川。
他从始至终,只爱裴韶沐。
他们五岁相识,青梅竹马。缘分是从指腹为婚开始的,还是他为了裴韶沐上树摘桃摔下来开始的,贺兰氏夫妇也没拎清楚。
总而言之,是天定的良缘。
不过,充满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坎坷。
当时还是司空府小姐的司空绫罗瞧上了贺兰泯川,纵使其父竭力反对,绫罗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