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道,男人都是这样的。谁让我是女人,谁让我喜欢男人,那就用这张脸,这副身子来换他们的疼惜,来换快乐。
宋江杀了我,注定我无法再拥有阳世的男女之爱。
但以前和张文远在一起时的快乐,总能带到地下去。
外面鸡叫了好几声,时辰到了,来勾魂的阴差要来了。
袖子里掉出来一根红绸,那是最后一次偷情时,张文远送我的。我捡起来,那声鸡叫似乎让张文远失去心智,显出沉迷于某种幻象的神情。
“张郎——”我将红绸在他脖子上,使劲拉紧。
张文远抓着红绸,死命地往外提,却是徒然。他的嘴唇颜色在我未留意的瞬间变成了青紫色,眼皮也无力地闭了上去。
鸡鸣三声,张文远的性命永远停留在了第三声。
张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今日里羡梁山,和你鸳鸯冢并。
融融听罢,嘴巴张成怎么看都很好赛一个鸡蛋的样子,“你是说你用绸带勒死了张文远。”
阎婆惜向她递去一个魅惑的眼色,“是呀,奴家和张文远两情相悦。奴家爱张郎爱渝性命,张郎在哪里,奴家就在哪里。奴家在哪里,张郎就在哪里。”
她娇娇滴滴地捂住胸口,“奴家到阴司来了,一个人走黄泉路是要害怕的。”
融融哑然无言。刚刚融融分神听牛头马面聊了几句,阎婆惜和张文远是三十年前的鬼魂,在地狱受了三十年的惩罚,才被放出来,准许投生。
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时候,南岸的牛头马面提着个白面男人停下步来,“张文远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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