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珽目光探寻着,左右四处张望。
他像迷路的人,看不清前路,不知道要到何处去。
“小哥,问路。”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似乎被青石板上的幽幽寒气簇拥着,直往薛珽的耳朵里钻。
薛珽的脖颈拔凉拔凉,身子就钉在了地上。
“深更半夜,您要到何处去?”他不回头。
身后男人轻轻一笑,额上一抹朱红在月华的流照下,愈见妖冶,“小哥到何处去,我就到何处去。”
“哦,”薛珽不咸不淡地道,“我到阴司地府去,您要和我同去吗?”
辰犰觉察不对,略略心猛跳了一下,笑容愈发艳稠,“我不去那儿,我送你过去。”
薛珽声调平板地说道:“您开玩笑了,我有双腿可以走路,有双眼可以认路,不劳烦您送我去了。”
“我偏要送你去呢。”辰犰的手在他说完话之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探向薛珽的心脏。
薛珽猛然转过身,手掌利落地拍落了辰犰掏心的手,“辰犰,你不是响尾蛇精吗?和谁学的掏心?”
辰犰眯了眼睛,“薛珽——”
他恍然道:“你是来做诱饵的。”
联想到不久之前,被他发现鬼鬼祟祟尾随着他的看门狗,辰犰什么都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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