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的容貌气度,不像是寻常的小娘子,她既是开封府人,难道是宗室之女?”
“是。”是宗室亲王,岳飞低下头应道。
康王的身份,他本不想瞒着母亲,但那日回来时,兄弟们曾约定,此事除了他们兄弟几人,再不许告诉别人。更何况康王身份尊贵,若是告知母亲,王爷屈居寒舍,她老人家难免诚惶诚恐,还是不要多事了。
“宗室之女,也是我们平常人家能肖想的?你还记得精忠报国四个字否?”
岳老夫人听了后大怒,欲要拾起桌上的木碗砸过去,又怕惊动了西屋里的九娘,因此只颤抖着数落儿子。还记得他跪在面前,要抛家舍业去从军,作为娘亲虽不舍,但杀敌报国是大义,便含泪允了他,不想金人肆虐之际,他竟私自回来,还带了个美貌的宗室之女。
他们农家子弟,若不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哪里能高攀得上九娘这样的高门贵女。
“母亲训教,儿子不敢一刻暂忘。九娘他……另有隐衷,恕儿子不能明说。”
岳飞忙跪在地上道,康王的身份,有兄弟们盟誓在前,目前还不能说,往后……往后也不能说,一个王爷扮作女人,若是传出去,让王爷颜面何存?岳飞想到这里悚然一惊,幸得张先有先见之明,只盼王爷胸怀宽广,日后莫要记恨此事。
“大哥?”
张先推门进来,见岳飞跪在地上后大吃了一惊。
“六安?”
张先后面还跟着个青年,眉清目秀锦衣鹤氅,正是天喜楼见过的六安,岳飞一惊之下霍然站起,六安不是在金人手里么?
“他来我家问路,我便带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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