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脑袋里咯哒一声。果然。他收回架在窗口的狙击□□,缓慢地转过身,正面对着枪口。
面前的中年男人,浓黑的剑眉中透着威严,炯炯有神的黑眸,凝神注视着他,杀气尽现。
明楼却瞬间镇定下来,甚至舒了口气。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欣喜,“周先生。”
对方眉头一皱,细细打量明楼,眼睛里霎时间闪过千思万绪,枪口一滞,竟然放下了。
“我认识你。”对方低沉地开口,思索着望着他,“我从巴黎回国前,去巴黎大学经济系旁听了一节课,当时就对你印象深刻。明楼?”
明楼内心无比震惊。他自己在巴黎时去听过周先生的“读书会”报告,却没想到周先生到他们经济系听了课,而且还记住了他。
“说起来,那是25年前的事了。后来看上海的报纸,我还震惊你的身份。几个月前,上海地下小组的两个代号消失。现在我明白了。”对方伸出手,“周翔宇。”
明楼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伸手与之相握,“明楼。”
周翔宇拿走他的枪,重新放回夹板,迅速盖好。
“停止这类行动。现在我们是来和谈的,不希望发生任何冲突。”
“我是怕万一。”明楼快速将窗户恢复原样,打开抽屉取走一份文件。
“他们不敢。况且,我们没有充足的准备和胆量,就不会来重庆了。”他当然也警惕,否则就不会看到一个身影从侧面闪出就立即跟上来了。
明楼肃然。
“明楼,”周翔宇注视着他,“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现在不能带你回延安。抱歉!”
“我明白。”
这里是重庆,戒备何其森严,况且延安一行人自顾不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