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胜其烦地回忆和明楼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遍遍重温他们在巴黎走过的所有地方,有时想着想着就笑了,而笑过之后,表情就变得虚无苍白。
他回住处之前,又去明楼的别墅周围转了一圈,到自己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穿风衣的男子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他先是狂喜,而后又变成失望,因为他看清了那个背影的主人,可接着一想,又陷入恐慌中。他缓缓走近。
那个身影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他的脸,没有欣喜没有惊讶,却带着无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开口道:“阿诚哥。我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你了。”
明诚顿住脚步,看着明台手里抱着的方盒子,心沉沉往下坠。
“明台。”
他们进了屋里,彼此都沉默了片刻。明诚率先开口,指着方盒子,似笑非笑地说:“你别跟我说那是骨灰,骨灰不用这么大的盒子。”
明台眼睛发酸,喉咙干涩地开口:“不是。”
“那就好。”明诚转过头,情绪却莫名焦躁起来,“那你来有什么事?”
明台把盒子放在桌上,低声说:“大哥不是火化的,所以我没带骨灰过来。这是他留下的遗书,一百一十八封,都是给你的。阿诚哥,你……节哀。”
明诚整个人僵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身,坐在沙发上,低声说:“滚。”
“阿诚哥……”明台上前一步,明诚抄起一个玻璃杯摔在明台脚下:“我叫你滚!”
玻璃杯霎时间碎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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