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稍微侧身用肩膀帮男人挡了挡杨勒的进攻角度,给我的同事递了根加拿大产的pallmall[1],“老兄,怎么这么生气?”
“哈德利的吩咐,事实上如果哈德利在这儿,一定会把他这一口牙打的精光,”杨勒接过烟,他的身材比起麦德来说胖了将近两圈,显然刚才踹那一脚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杨勒一边说着一边从我手上的打火机上吸了口烟,一手摘下帽子,一手擦了擦在这愈发炎热的天气中因为运动而被迫出了一额头的虚汗,“就是他打了博格斯·戴蒙德。”
我垂眼打量了一下男人,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他的裤子,衤当部上面确实有一块显然是洗不掉的,淡褐色的污渍[2]。
“所以这是要去?”
“关禁闭,一个月。”杨勒说着,努力的喘了口气,挥舞着帽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微弱的小风几乎全都扇到了我脸上,“真是晦气,该死的,禁闭室那边闷热的可以烤熟一只鸡。”
“我帮你送过去?”我说着,把烟塞回口袋,并不打算陪他来一支。
“当然可以,记得打他一顿。”杨勒相当乐意的把钥匙抛给我,“顺便告诉看守,这一个月都让这小子吃干了的黑面包喝烂菜汤。”
“嗯哼。”我用一个喉音作为应答,上前一步抽出警棍压着男人的背脊,像牧羊一样赶着他往前走。男人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相当顺从的跟着走了,就仿佛他真的是一头羊羔。
我们在往禁闭室去的时候没有交谈,只在走到一个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的地方时我上前半步帮他将手铐调松了一点,而在交接的时候也选择性遗忘了杨勒说过的,哈德利关于这个男人在这段时间里饮食上的额外吩咐。
我尚不至于对博格斯·戴蒙德感到同情,哪怕我个人因为对自己道义上的要求无法毫无根据的惩戒一个伤患,但我同样很清楚,如今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我和安迪·杜弗兰依旧在冷战,哪怕在几天前我刚为了以最快速度解释为什么莱斯利狱警被磕的蜷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而他身边还有个安迪杜弗兰想要查看他的伤势这件事撒了个不大的慌,以免安迪被显然误会了什么的理查和杨勒误伤。但冷战就是冷战,美国和苏-联不会因为一位隔着柏林墙深情凝视(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个条件的话)的情侣在白宫或是克里姆林宫上演两位总统深情拥吻的戏码,所以我也不会在这件差点儿把我吓个半死的事儿上轻易原谅我的经济学教授。
哪怕我依旧很喜欢他。
哪怕此时此刻我很想到他面前语气轻松,脸上带着些许笑容的宣布:“博格斯·戴蒙德被打了个半死,如果没错的话,他或许永远都没法再回到这座监狱了!”
于是我选择去找老布,在犯人集体看电影时的放映室逮到了正在整理电影胶片的老传声机,告诉他:“博格斯·戴蒙德不会再回来了。”
“哦……那很好!”老布稍微反应了一下我话里的意思,顿时也是精神一振,连蓝眼睛也跟着明亮了许多。姐妹帮作为一群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男性眼中的变-态群体,还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变-态群体,一直是几座压在这所全男性监狱所有犯人头顶的大山,现在大山被夷平,哪怕是一个早已事不关他的老头子都会感到由衷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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