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收购凌白的公告正式要发了，林白染看着李晓发来的文档，当时的她肯定想不到短短几段话会引发圈内的地震，甚至让东博的股票在当天涨了7%，她更想不到，事隔多年后，居然有故人给她打来了越洋电话。
东博收购凌白不是秘密了，但收购后立即发表的一系列媒体文章就显得非常刻意，林白染在公告发出后看到股吧迅速出现了两条关于凌白和季氏旧闻的帖子，她好奇地搜索了一下，才发现一年前季氏也接触过凌白，并且进入了协议收购的商谈阶段，但不知什么原因被婉拒了，当时还有分析文章称季氏在核心团队流失后又一次遭遇了产业链布局上的滑铁卢。
只是，当时谈这件事的文章不过三五条而已，但这一次却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由此带来的多米诺骨效应不可小觑，众多财经杂志、自媒体的焦点已经从东博和季氏争抢凌白而转向分析由姜娜接手后的季氏，不外乎是业务骨干出走，利润率下滑，欧美市场被东博蚕食。
平心而论，林白染并没有刻意和季氏在欧美市场展开激烈的正面竞争，她清楚地意识到，季云天太聪明争不过，姜娜太蠢不用争，而东博之所以能够在欧美市场占上风，纯粹是因为负责欧美业务的副总jerry实在太能干，再加上季氏现在的CEO为了控制成本，推出了一系列经销商新政策，导致许多季氏的经销商直接反水去了东博。
更蹊跷的是，林白染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刷到了一条“小道消息”：凌白设计的高管们在收到收购款项后，会将这笔款项全部用于购买东博的股票。
林白染无意识地转着笔，脑袋里腾升着滔天巨浪，她忽然想起崩溃的下午，季云天抱着她，在她耳边坚定的说要打倒姜建国……难道说季云天选择东博，是要借东博的力量去打垮季氏？
“哪位？”
“林白染，你别给脸不要脸——”对方似乎有些醉醺醺的，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一股子酒后失控的癫狂。
林白染马上就听出是姜娜，她曾经在无数个深夜中和她打电话对骂过，从以往交锋经验来讲，姜娜现在肯定是气急败坏，她气，林白染自然舒畅，她淡定地说：“这不是姜大小姐吗？有什么事让你掏着昂贵的电话费来专程骂我啊？”
原以为，姜娜会像前几年一样骂上十五分钟再说正事，没想到今天居然开门见山地说：“你别以为季云天回去了，就是和你再续前缘！他是老娘不要的破鞋！你他妈还敢搞我的公司，我告诉你我要你死，我要你比前几年还要更惨！你他妈的居然还敢做空季氏，你难道不知道我爸爸是做什么的吗？”姜娜还在滔滔不绝地骂着，林白染听着听着来了些兴趣，她仔细看了看季氏的股票K线，啧啧，从季云天离职之后，就一蹶不振，只拉过一个小高峰，但一出季报就被打了下去。
林白染反唇相讥：“你爸不是厉害吗？让你爸当庄把季氏的股票拉上去不就得了——”
“****”姜娜骂道：“你们联合起来让许燕给我下套——”
许燕？林白染迅速想起凌白的股权结构，这个神秘的股东到底是谁？她翻出详细的尽调材料，把许燕的资料记录了下来，有意思，还是要查一查。
电话里，姜娜把林白染祖宗十八代都抄起来骂着，若是面对面，肯定会把林白染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林白染托着下巴愉快地想，姜娜的气愤和不甘，肯定是来自她认为自己和季云天已经破镜重圆，而且要一致对外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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