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一升高二的时间,要面临分班,要面临骤然加多的考试,还要同时负责母亲的三餐,以及照顾家中那只已经快要老的走不动路,甚至会失禁的大金毛。
所以,在这么长时间的积压之下,扶桑因为劳累,因为压力,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和从前的小太阳没了半毛钱关系,成绩也开始日渐下滑,上课撑不住睡觉,哪怕奋战到凌晨,可作业也始终完不成。
在那次分班考后,她从顺位升上去的高二一班,掉到了高二十七班。
整个高二年级只有十七个班级,她被分到了最后。
这件事情对于扶桑本人不可谓是一个打击。
这两个班级几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高二一班洁净透亮,教室在全校最好的位置上,窗外甚至还有一个小平台,那是全校师生都羡慕的一个地方。而高二十七班则在厕所边,最角落,闭塞,臭气熏天,屋里甚至会爬进去很多虫子,也是一个最背阴的方向,整个教室都看起来很低迷,哪怕开了灯,也没什么大用。
扶桑成绩一落千场——她甚至有两科没考,可即便如此,在十七班,她的单科成绩也足够傲视全班的人了,因此,她从一班的异类,又变成了十七班的异类。
就在这样的班级里面,混杂着许许多多学生。
有只是来混个高中学历的,有已经被开除,还在留校观察的,也有真的想要好好学,却总是不得章法的,更有的,是自甘堕落,干脆随波逐流的。
李明明就是这个班的异类。
他成绩很好,但身体极度不好,而且家里非常有钱。照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会被校长重点观察——毕竟黎明明父亲直接捐了一座图书馆,上下三层楼,里面还全都是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简直就是校长的心头肉。
可他却出现在了高二十七班。
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前后已经被七所学校辞退,更因为他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几乎拖着高一一班全班人平均分下滑了二十点的潜在威胁。
没有老师愿意接他,没有人愿意用自己毕业班的前途来□□一个顽劣的、随时随地会给你表演晕厥的学生,就这样,他被一直推到了十七班,唯一一个没有班主任管控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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