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解析,战士先生。"希伯恩不怒反笑,将这当作是赞美。
和谐气氛让诺拉暂时放下心,她知道真正考验不在这,更何况她从五百年后将灵魂传送至今,即使休息一个晚上也无法舒缓四肢的不适,彷彿被人操纵肢体的分离感让诺拉必须将注意力放在行走和驾马上,才不会让人觉得行动怪异。
所幸田园道路不必担心遇袭,傍晚时分,恬静乡野只有两侧不断延展的茂密树林,夕阳馀晖下,翠绿叶片被染成通体火红,彷彿淬上鲜血般让人忍不住怯步。这是冒险的起点--被奉为幽暗森林的西方禁区。
"我们今天在外围找地方扎营,明日一早再深入探勘。"希伯恩勒马沿着树林侧边环绕,在地图指示的方向进入森林。
领头的安德烈顺利找到水源处,潺潺溪流沿着石缝往下,斜坡区域虽不平坦,但光滑巨石能让大家遮风避雨。
夜幕降临时,树林间寂静无声,就连虫鸣也没有,压抑得让人紧绷。
"诺拉,妳不吃吗?"团队裡健谈的亨利嚥下乾麵包,抬头问坐在石头上的诺拉,她手上拿着希伯恩分配的粮食却已经呆愣了好半晌,"如果妳担心有魔物攻击,那就多想了,魔物只会在鲜少人烟的阴暗处出现。"这也是希伯恩为何决定明日一早再深入森林的原因。
趁夜冒险只会成为野兽的点心。
"谢、谢谢您,亨利先生,"诺拉扬起感激笑容,小声道:"我确实…有、有点害怕。"
作为一个初次加入探险队的传送师,诺拉必须感到害怕。
但她其实正在回想五百多年前的记忆,亘久岁月中诺拉遗失了很多片段,仅有大方向和悲伤的场景历历在目,繁枝细节已相当模煳,甚至怎麽也想不起来她是怎麽逃离这片阴鬱森林。诺拉咬了一口乾麵包,瞄向不远处正在採集植物的希伯恩,他的地图纪载了魔石位置--这趟旅程的目的相当明瞭。
"我们轮流守夜,"希伯恩回来后,亨利站起身道:"除了队长和诺拉外,我们每三个小时换班。"
"不行,传送师也必须守夜!"安德烈叼着根芦苇草,不悦地抗议。
亨利看了诺拉一眼,皱眉解释道:"传送师没有战斗力,让她守夜没有意义,如果遇上危险,值夜的人必须立刻反应,你认为诺拉能做什麽?冲锋杀敌?还是把我们传回卡夫港?"
"喔,别说笑了,亨利,"安德烈吐掉草根,鄙视道:"除了传送师外大家都知道,森林边缘能遇上什麽危险?守夜不过是例行公事,我想应该让更有实力的人养足精神,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不是吗?"他的话语充斥着讽刺,显然他对传送师的存在不以为然。
诺拉保持沉默,她在团队裡没有任何商谈权力。
"我同意安德烈的说法,"安静的赫瑟尔整理好行囊,依着树干道:"但我必须说--安德烈其实你只是想偷懒。"合作到现在,安德烈的脾气难以与人相处,除了到处找亨利麻烦也不太听从队长指挥,更别提不断挑剔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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