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怡先一步捡起了书签,递给了程森淼。“好像到你应该拆纱布的时候了。”她说完,接着又问:“恢复得怎么样?”
距离两人的上一次交流,仔细算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时间。傅怡刚开口,程森淼就从她的嗓音中分辨出了过头的生分,这样倒也挺好,程森淼乐得与傅怡做关系再普通不过的同学了。
“没什么事了,”程森淼说,话语里也保持了一些客气,“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了,不会留下疤的。”傅怡哦了一声,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傅怡站着,程森淼坐着,彼此盯着一侧虚无的空气,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们有矛盾。
就比如舍长吧,她对着镜子挤完痘痘,一回头,就见了这么个奇怪画面。她疑惑:“傅怡,你不是来找程森淼的吗?”她又接着说话了,挺有舍长的风范:“你坐啊,随便坐,大家都是同学,客气什么。”傅怡说了声谢谢后,眼神动了动,最后从程森淼的脸上移到了床沿,程森淼只能说:“你坐。”她朝里挪了挪,让出位置给傅怡坐下。
可是除了刚才傅怡问的事情外,她们也没有别的事能交流。彼此沉默了好一会,程森淼才突然想起罗立平的事,她问:“最近罗立平有烦你吗?”
“没有了。”
“哦。他要是再烦你的话,你记得去和吴老师说啊。”
“嗯,我知道的。”
程森淼挠了挠脸颊,她有点想不出话来了。与傅怡这么坐着时,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像对待其他同学那样,嘴上说一句“随便坐”后,然后拿起书继续。多多少少的,傅怡因为外貌的因素多了一些让程森淼无故尴尬的“特权”。
沉默在两人间弥漫了好一会儿。最后反而是傅怡打破了这阵安静,“我看过这本书。”她突然开口说。傅怡的话让程森淼感到了些许诧异,她随即拿起枕头旁的书,封面一转,便朝向了傅怡。
程森淼确认似的问:“你看过这本书是吗?”
“嗯,”傅怡说,“暑假的时候我在书店看到了一半,可惜没能看完。”她从封面上扫过,她的声音没有先前那么冷淡了,出乎意料的多了一丝柔软:“我看到菲利普因为自己说了傻话而忧虑。他在夜晚走到了瑞秋的窗台下,他们说着话,瑞秋打开窗,扔下了一朵花。”
程森淼笑了起来:“一朵秋季藏红花。”
她答得很快。傅怡先是有些吃惊地看着程森淼,随后她反应过来,问:“你刚好看到这部分吗?”程森淼摇了摇头,她指尖夹着书页翻转,让上面的字能全面地呈现在傅怡面前。她说:“我在看菲利普第一次与瑞秋单独相处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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