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纤细的脚腕被后者松松固定着,却又因为青年技巧生疏,给出的角度总是不对,连发力都成了艰难的事。
他像只被总也抓不住的激光灯红点撩拨得想要发怒的猫一样,那股气愤却又总落不到实处去。在瞥见半跪着的从者脸上切实的困扰表情之后,连同这股心烦意乱都变成了暗火,最终不知如何发泄,只是让精巧的眉头高高挑起,一点点皱了起来。
最终在瞥见那信件的封面之后被遽然引爆,抬起脚来负气地把鞋子踢出去,仰面倒回了床上。
齐格飞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一侧肩头上搁着他露出光/裸脚踝的小腿,神情在困扰之余更多的是包容。
“不穿了吗?”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栉名琥珀胸口起伏,没有回话。从者瞥向那封被月灵髓液丢下的信,探手捡起来,看着封面上的日文。
“从横滨寄往时钟塔的信,收件人是您的名字。看来是我们刚刚动身就送达了,所以被您的师长派遣使魔转送了过来……真是曲折。”
床上的御主依旧没有反应。他的目光移向信封左上方的寄信人,低声读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是您在日本的朋友吗?”
在沉默半晌之后,仰躺的栉名琥珀终于侧过身来,把脚从从者肩上收了回去。
“……别故作聪明。”他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可妮莉娅都教了你些什么,但我讨厌这些。既然是使魔,那只要强力就足够了,别说逾矩的话。”
剑士绿松石般的碧色瞳孔黯了黯,但依然平静地直视着他。
“但我答应了会照顾好您。”
对方回话的语气不疾不徐,连一丝多余的情感波动也无,充满了见惯世事的成年人特有的沉稳包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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