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问是因为对那个女人没有关心,她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我还在意她是怎么度过诅咒期的吗?”
“真冷血啊,好歹是生育了你的亲生母亲不是吗?”
“要真的关心我爱我才是家人,只会给我带来痛苦看不得我幸福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为母亲。”
她是要有多傻,才会还对那样的人抱有期待,渴望对方给自己一点爱?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裴袁媛那个女人除了自己谁都不爱,她是真真正正冷血无情的九尾狐族后人。
可能她们这一支,就没有什么血脉亲情的观念。她外婆重男轻女,只想生一个与普通人无异的男孩,但偏偏因为血脉之力是母系遗传,所以她们这一支多是生的女儿。原本这也不是裴袁媛的错,她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和性别。要怪就只能怪她那个明明自己也是九尾狐族后人,却仍把自己女儿当成异类的母亲。明知道自己这一胎多半是女儿,却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全部倾注到了无辜的裴袁媛身上。
裴袁媛出生后就不得她喜爱,自小就是在她的嫌弃和辱骂中长大的。可能是从小生长的环境造就了她扭曲偏执的个性,她对自己是个异类的说法完全接受,靠着天赋之力为所欲为,完全不用人类的道德规范来约束自己。
对自己的女儿,她更是如同诅咒自己的仇人一般,以一种讥讽又残忍的方式告诉她血脉的事,让她知道自己就是个怪物,天生就永远冷血凉薄,注定不得善终。
裴墨玉越是不信命,她就越是要让她看清现实,接受自己就是一个与常人不同的怪胎,没有人会喜欢自己,没有人会爱自己,永远都将孤苦一生。
她不过是把自己母亲对她做过的事,都加诸到了裴墨玉身上。不过是相同的噩梦,在反复上演。
既然自己无法幸福,那身为后代和我一样的你,也不可以——这就是身为九尾狐后人的悲哀,所以在裴墨玉看来,她们是被诅咒的一族。
她讨厌这样,讨厌别人说自己骨子里是冷血无情的,讨厌身上有别人没有的能力,讨厌天煞孤星的八字,讨厌不得善终的结局。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是定好的?为什么她就不能抛开这一切?为什么裴袁媛自己认了命,就非得逼着她跟着认命?
她不认命,她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在试图挣脱这个樊笼。如果注定她要变成和裴袁媛一样的人,那她宁愿去死。至少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她还是认为自己跟先辈们是不同的。
她有血有肉有感情,她是人类,不是妖。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巫巫蹲坐好,尾巴妥帖地圈着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母亲的任务,就是必须要在一家福利院当社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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