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善是几个人中最后一个知道龚鸿受伤的,而且还是春寒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的,是啊,以往都是他做指挥使的护卫,从来也没敢叫他受到半点的伤。
这次他又任性几日,指挥使却偏偏遭了难,若非找不到他,指挥使也不会冒险让蒋尔耕护卫,蒋尔耕虽然武功高,可还是不够细心。
沈海棠只是端着饭路过庭院,却被陶善一把揪过衣襟,把他整个人都堵到墙边,墙边顿时发出一声砰的响动,沈海棠手里的饭都洒了一地,盘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海棠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就这样被糟蹋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气恼,平静的看着陶善,可陶善却沉不住气了,他咬着牙看着沈海棠毫无波澜的双眼。
“为什么指挥使受伤的事情要瞒着我?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这是陶善第一次对沈海棠动手,往日里就算他再上蹿下跳,也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揪着沈海棠的衣服,拿眼睛瞪着他。
陶善像是好几日都没有睡觉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就连身上都散发着尘土的气息,几日不见,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不少。
沈海棠对他这副发了疯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用了几分力气,拨开了陶善抓着自己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
“为什么瞒着你?指挥使差点遭难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歹人扬言要杀掉指挥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沈海棠的话字字珠玑,刺痛着陶善的心,少年的眼神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指挥使是因为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可是自己却不能好好保护的指挥使,真是罪该万死。
“可是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指挥使下手,我宁愿变成这副模样的是我,我也不想指挥使被伤害。”
陶善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这几日的消失,都有理由。
由他而起的事情,希望最后也是由他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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