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依然挂着客套。
不管她问什么,付妤都答得模棱两可,或者转移话题避而不谈。
她只当这或许是保密协议上的某一条规章。如果现在和付妤撕破脸,没准会影响乔吟山对自己的青睐。
童谣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临走前丢了一句话给付妤。
“付小姐如果压力太大,也不必用公共财产撒气。收拾碎片割破手,疼的可不是别人。”童谣说着,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付妤断掉的一截指甲,“告辞了。”
待到童谣走出门外许久,桌上仅剩的最后一个完好的茶杯重重砸在门上,徒留一地碎片。
当付妤回到姜瀛洲在首都的四合宅院里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老头子仰靠在摇椅上,正闭着眼睛小憩。
这些天来因为脑部中风似的疾病,姜瀛洲本就孱弱的身子骨更憔悴了不少。一天里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他都得靠闭着眼睛度过。
以至于现在付妤已经拿着车钥匙,缓步走到了他身边,他都没有意识到身旁还站着人。
付妤垂眸看着他。
那眼神里是看不见尽头的阴冷,仿佛正看着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每天每天,她做梦都在想该如何让眼前这个老人为他的过去还罪,为那条淋漓的生命偿还血债。
但她不知怎的,每当这样想时,自己的双手就会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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