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用水在门外,她用写了曹绛的被子接了一杯,消毒水味道淡了一些,但是依旧不好喝。
她仰头努力平复浑身的不舒适,视野里的事物忽然模糊起来,身体被镶在天花板上白茫茫的电灯光卷进一阵失重感中。
她晃了晃伸手扶住身后的盥洗台,靠在潮湿的石台边上打湿了单薄的春季工作服。
或许是因为感冒,所以眩晕得厉害。
云青想起刚才江蓓拿来的那几副药,慢吞吞走回去看见方方正正几副药,白纸抱着叠在桌上。
刚才接到的水还剩了一点,她把药倒进被子里混成褐色药水,水面上浮着没化掉的白色粉末,低头闻到往外逸散的苦药味,丝丝缕缕飘进鼻子里,刺/激到鼻腔粘膜,连带着激起口腔泛酸恶心。
这一次比上次要难受得多,云青跑出门紧赶慢赶在忍不住吐出来之前扑到了盥洗台边。
没来得及打开水龙头,她不确定这里的隔音好不好,或许会吵到其他人,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闻到药味会这么难受,浑身都叫嚣着不能喝下去。
云青吐完抬起头,看见眼角湿润的自己,那么狼狈地趴在战船狭小角落里,光斜斜地照下来,照见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不过十年,这个国家改变了太多,她从云巅跌进泥泞的沼泽,却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察觉。
她知道父亲母亲会对自己失望,可是事到如今,就连活下来也很困难,当一个平庸的人,这是战火纷乱的环境下无可奈何的大势所趋。
云青靠在墙上,湿气侵入薄薄的衣服,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以青?是你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www.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