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叹了一口气:“父亲只对我的课业上心,带吃食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有一年,他心血来潮带给我的桂花酥,我至今都记得味道。”
我瞧着他,见他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眸光烁烁如泉,清清冽冽,我看得失了片刻神。
“如今我对尹舒,问他冷暖,教他功课。虽然有些严厉,但大多时候言语自认都温和,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一点生辰,这些只是形式而已。”
我哑口无言,过了半晌,问他:“那张子安你……当时怎么送给太子一本手抄啊?”
我指的是张子安在程晏生辰宴上送给他的《千字文》。
张子安想了想,笑道:“那本就是想送给太子的,他前几年有次闹脾气,将原先的那本撕了,你忘了?不过原本是没准备在宴会上就送,我没哗众取宠的毛病!”
我惊呆了,跟着想了想。
确实,这个人当时在一众大臣中站起来送礼物给太子,是有些不太符合他的性子呢。
但是彼时我被于美人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半死,没想到这一层。
“那为什么又送了?”我问。
张子安看我一眼,坦言:“陛下抱着二皇子,当众冷落太子,我在提醒他注意嫡庶长幼。”
我恍然大悟。
这么多年,只要我问话,张子安除了有些磨磨唧唧的讲究客气话,对我总是坦诚的。
一般只要我问,他知无不言,很是令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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