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一定会进去,所以德怀让我进来的时候我并不惊讶。
陛下在榻上卧着,他手中还拿着一本奏折,旁边小案上也有一摞,他此刻的样子倒不像一直在榻上小憩,倒像是看奏折看累了,就着那个姿势便睡了过去,如今醒了做好继续看的打算。
“书书?”陛下看我一眼,问道,“翠枳没有来吗?”
我回陛下,翠枳心疾发作了,所以奴婢来了。
陛下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其实很想求陛下,让他赐药就翠枳一命,但是先前翠枳说了不让,我也默认了,她才让我来传话。
要是我还不死为她求药之心,她一定是觉得羞辱的。
我纵然心里很痛,但我仍然愿意尊重翠枳。
陛下见我没有做声,倒不怪罪,他看着折子,出言提醒我:“皇后生前让你带什么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陛下是想知道娘娘留了什么话的,不然帝王应该等着我自己开口。
我说:“只有一句,娘娘想对陛下说,’陛下没有穿我做的衣裳啊——’。”
最后一句是娘娘想对陛下说的原话,我拖长了尾音,自己听了觉得那里边竟然有悲伤的叹息。
陛下抬头看过来,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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