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安哼了一声,他责备尹舒自作主张。
“你得明白,今后太子是你要侍奉的君主!”张子安的声音冷冷的,“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这句话,可是你不要试图把你的忧国忧民的壮志全权寄托在太子身上,他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你想当贤相不能只是指望着碰到一个好君主,而是要自己心存慈悲,以身奉献!”
尹舒低着头听张子安说教,好一会儿,他道歉道:“儿子知错。”
张子安依然怒意未消,他让尹舒跪在这里好好思过。
尹舒便跪在程晏屋外的回廊下,我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跟着张子安走了出去。
我们两个的脚步很慢,我知道张子安也存心等我。
“你今天真的生气啦?”我问他。
张子安偏头看我一眼,他倒是像被气笑了,回我:“怎么,你看不出来吗?”
我还没有开口,又听他自言自语:“也是,这两年你与我也没说过太多的话,你是不知道我越发爱发脾气了。”
……我觉得他有点像个怨夫。
张子安叹了一口气,他说:“我今日责备尹舒不懂大局,不明事理,其实不只是因为他自己想干些为民的实事,却把这些寄托在太子身上。”
我奇怪了,看着张子安,他也瞧着我。
这些年来,他的眸子依然清冽如水,但是坚毅的眸光却越发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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