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知道的，所以我也没细细同她们讲。
德怀还是老样子，他如今虽然还是太监总管，但是程晏却不怎么习惯用他，他处的最多的，还是尹舒。
——毕竟尹舒陪在程晏身边很久了。
我有时也跟德怀谈过这个事情。
我说：“德怀，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你我也是一样的，你如今年纪大了，不如出宫去看看。这江山无限，四处美景，不妨去瞧一瞧。”
这个打算其实先帝去的时候我也对德怀说过，不过当时他没有同意，他说要照顾程晏。
现在他依然没有同意。
德怀说：“我老啦，外面的东西也不想再见啦——就这么陪着陛下，看着他慢慢长大，其实也很好呀！”
我想德怀还是因为舍不得。
他不是舍不得这个宫城，也不是舍不得如今身份，更不是如他所说，舍不得程晏，想看他长大。
——他是舍不得先帝。
德怀几乎伺候了先帝一辈子。
我一直不解翠枳跟着娘娘去了，德怀却没有跟着先帝去，是不是因为他对先帝只有规规矩矩的主仆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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