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想着那真是很悠远的一段岁月。
陈伯看着我笑了笑,他眼角的皱纹叠生,但看起来和蔼极了。
他说:“说起来,子安小的时候,我还见过好多次呢——”
我竖起耳朵,陈伯一笑,他知道这话一定会引起我的兴趣。
“在军中的那些年我也和各位大人打交道,其中就有子安的父亲,那真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有一次我去张府拜访,见到一个小孩子,正低着头伸手受着罚——张大人用戒尺正在打子安的手,说他读书不用功。”
我心口一酸,张子安确实听我讲过,他的父亲对他是何等的严厉。
但是听到他自己讲出来的感受,与听到别人讲他的事迹时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讲的时候,我对他感到同情,但听到陈伯说道他的往事,我就感到心酸。
我想象那时的张子安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不爱读书,可是父亲那么严厉,平常对他也总是不爱关心。他虽然心中委屈,到底是不敢出声,只能一声不吭地任打任骂。
——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小孩子。
我沉默地望着自己的袖口,看那上面的纹路。
陈伯问:“书书,这段日子我也问过子安,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寻常夫妻新婚燕尔,正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你就是再顾念着陛下,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离他而去啊?”
我依然沉默着,纵使知道自己不搭话显得不礼貌,但是我此刻却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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