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闪,大抵见我一副刨根究底的样子,还是说了。
“早晨来了一个醉汉,听口音不太像咱们京城的,来了茶楼歇脚喝茶,同别的客人说着闲话,我们当时正在清洗楼中的用品,也没细听,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冲过来,说这里的掌柜是不是从宫中出来的?”
说到这里,小伙计不安地瞥我一眼,见我面色如常,又往下说。
“我们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回了一声是,然后他又问是不是以前在宫中当着管事姑姑的职位,我当时有些奇怪,但是有一个嘴快的已经应了,那个人就莫名其妙激动起来了。”
我一颗心往下沉。
我问,那他听到之后说什么?
小伙计说,那个醉汉听了之后哈哈哈笑了好一阵儿,说什么“太好了”,又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觉得他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只说掌柜有时来茶楼,有时不来,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小伙计苦着个脸,带了点哭腔,“那醉汉听了就说,掌柜你是他的女儿,等见了面自然就知晓了,周边有客人听不下去,说许掌柜人家有名有姓有身世,你个汉子扯什么胡话,酒喝多了吧?”
那醉汉听了便不作声了,甚至有些生气,嚷嚷宫里出来的人不得改头换面一下?
他说你们等着瞧吧,等到我与这许掌柜见面,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小伙计一路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末了说道:“也不知是哪里跑出来这么个人,掌柜你就不要进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等不到或许过会儿就走了。”
我感到脑袋晕晕乎乎,小伙计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里,带起了往日尘封的回忆。
在那么悠久的岁月里,有一道声音,带着看破世态的悲凉,在我耳中清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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