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何云,这个小伙计便上前,踏脚在杜全的腿上,因为被猛踹过,腿上再被施力就格外酸痛,杜全的骂声立马就断了,只哀嚎着。
我说:“我没让你质问我,你只管听着就好。”
“听到没!”何云提醒杜全,后者忙不怠地点头。
我沉默了一下,才开始说:“原来让杜伯听话这么简单啊,可是你知道吗?你以为你对我说翠枳生了病就可以略过不提了?……那是心疾,疼起来简直要命,你知道翠枳疼起来是什么样子吗?”
“她宁愿自己忍受疼痛,也不想再为人刀俎,你瞧瞧你这受点皮肉就讨饶的模样,配当她的父亲?”我微微笑了笑,看着地上的杜全喘着粗气,自顾自回答,“你配个什么东西。”
听到我这样骂他,杜全又想挣扎,但是被何云一脚按在地上。
而我俯视着他,我告诉他:“翠枳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一拍落下,直往下沉,我默不作声看着杜全,慢慢缓过那阵劲。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平白的话说着翠枳的离去。
而杜全不敢相信,他凸起的眼睛瞪着我,嚷着怎么可能?!
我提高了音量,“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得了重病?有没有说这病可能会要她的命?有没有问过你们愿不愿意帮她治?!”
我抬手指着杜全,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发着抖,“……她说了。她只是想着你们帮她治一治,也没让你们一定要治好,但是你们连治一治都不肯尝试,一点都不肯!”
“所以你有什么脸还来找她,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当她死了吗?”我冷眼瞧着杜全,有些讥讽,“怎么现在儿子指望不上了,想起来有这么个女儿了?”
杜全仍然在问:“翠枳那个丫头死了?她怎么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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