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之后也不动筷,只盯着那盘桂花酥。
——这不与程晏说话的样子真是孩子气。
我抬头去看程晏,招呼他来。
“书书——”程晏隐约蹙了眉,“里面灰尘太多,朕在外面说着话就好了。”
我便笑了笑,“陛下幼时经常玩土,如今怎么这么嫌弃了?”
“过来吧。”我朝他招招手,眼角弯弯。
小陛下终于屈服。
他踏进来时忍不住想抬袖掩着口鼻,我坐的端正,他瞥见之后半道放弃了。
我和程晏,和尹舒,在昏暗牢中的一张满是灰尘的矮桌上,各执一面,坐在了一起。
“说来,我与你们两个孩子一起这么坐着,没有太傅,次数还是很少的……”我伸手去点小桌子上的烛台,“怎么不点灯?”
尹舒没有应,我注意到程晏看了他一眼。
“到这里坐下,我自然是有私心的……”我正了神色,见到这两个孩子都看着我,“一个帝王,一个名臣,都是百姓们敬重、托付的人,谁能想到,有一日在这简陋的牢中见面呢?”
“我让你们聚到这里,是想你们放下自己的身份。”
——当身份与环境形成天壤之别,才更能生出诸多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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