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出发,除却在路上住宿用膳,偶尔被一处沿途的风景吸引,稍微停了片刻歇息,其他的大多时候,我都坐在马车里,同老仆倚靠在一起,闭着眼睛感受着马车的颠簸。
老仆姓杜,我叫她杜婆婆。
她总说把我当成她的孩子看,因为她原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不过后来丈夫迷上了赌坊,将身家赔了个彻底,养不起一家老少,便将女儿给卖了。
她纵然不肯却无计可施,终于从原来的家中逃出来后,四处寻找也找不到,最后在街上被太傅的先母给捡了回来,在府中领了个差事。
有时候她很悲伤,说自己没用找不到女儿,但大多时候她很快就释然了,说罢了,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我在旁边,只能默默不语,等她说完,搂着她的肩膀像拍小孩子一样拍她,她就会把头靠近我,贴着我。
过了十三日,我们终于来了封地。
人生地不熟,我正准备直接去王府面前,拿出自己的信物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许书书!”那个人喊着我大名,一点都不客气,我根本不用回头,就已经想象的到于冉那肆意飞扬的张狂模样。
我向后看,只见一颗脑袋从粥棚里隔着三五人群探过来,一只手拎着半边瓜瓢子敲着粥桶“彭彭”作响。
“喂!”于冉挑了眉,问我,“这位夫人,走过路过,要不要来一碗粥润润嗓子呀?”
我:“……”
我就知道,我不能将任何一丝姐妹情深的认知带到于冉这个人身上。
我冷着脸,面上依然很客气,回绝到:“不用,多谢太妃善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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