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实验品中的BM0515号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见他一面。”
“你弟弟？”向晚愣了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我认错的那个？”
黎明点了点头。
“那假设你找到了他，打算怎么办呢？大义灭亲？”向晚问，“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算是‘非人’了对吧？”
黎明没有答话，他垂下眼帘，像是在哀悼，良久才低声道：“他是组织最重视的实验品之一，一旦被抓回实验室，多半会被毫无尊严地拿去继续利用吧。”
说完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向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无声的安慰。
黎明微微一怔，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一边粗|暴地扣住他的后颈，一边凑过去、语气温柔、一字一顿地问：“你没有说谎吧？”
他被迫迎上她刹那间凶毒如镰刀的眼神，说：“我没有。”
向晚凑在他眼前凝视着他，双瞳幽黑，如同嗜血的猛兽凝视着穷途末路的猎物。她的脸贴得很近，黎明几乎能嗅到她身上幽微的香水味，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躁地跳动，宛如暴烈的鼓点。
她要杀了他吗？
如果向晚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他，组织未必能发现公安还在背后调查这件事。接触不到组织核心的傀儡会长留着用处不大，但放他回去反而可能招来祸患。
浓重的阴云遮蔽了初升的弦月，仓库彻底陷入了黑暗中。他是她手里待宰的羔羊，锋利的长爪已经抵上他的咽喉，就等猛兽发出致命一击。
忽然，黑暗中传来咔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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