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谈话声逐渐低了,除了偶尔小白会闷哼几声或说几句推拒的话,倒不曾有什么意外。
“想不到您家的小千金看上去大大咧咧,性子倒是十分腼腆。”沈冬儿到底气不过,说话也带刺。
商如令笑而不语,他对于何琦曼这样贴心的大美人拒绝起来都毫不留情,更莫说是性格古怪的沈冬儿,不过这却是冤枉小白了,要是个男子来摸,她都不会这样窘迫,到底过去也不是什么风流成性的浪子,实在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更别说和对方这样亲近……
没错,小白以前就是那种理论知识很丰富,但真和女人相处就没辙的男人,她要是有那风流本事,也不至于老乡都当了武林盟主她还在魔教做苦力。
随着一步步查探,沈忆安面容越发严肃,她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时不时问小白热毒发作时的感受,甚至在征得同意后给她放了一些血。
到了最后,竟然花了一个时辰才把小白放出来。
以至于小白走出里间时满脸都是被掏空的憔悴,踉踉跄跄扑进了她爹怀里,像极了才被登徒子糟蹋过的黄花闺女,双目无神,头发也乱糟糟。
商如令替她理好了凌乱的衣裳,末了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木梳给她重新梳了一个发式,总算让小白看起来精神了些,捏了捏她的面颊,他无奈道:“怎会如此沮丧?”
“爹……你不懂……”她气若游丝,很是忧郁:“虽说早就知道没有了……但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伴随着悠长的叹息,她几欲泪目,最后把头往商如令怀里一埋,一言不发,当场自闭。
商如令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严格来说现在的小白确实还是孩子,只是秋去冬来,不知不觉间长大了一岁。
不过每天看着,亲近之人倒没什么实感,只有抱起她时感受到那增添的分量,才会有真切的认知。
沈冬儿见此嘀咕了一声“小孩果然麻烦”,便入了里间与她姐姐讨论了一会儿小白体内的热毒,直到小白勉强振作起来,沈忆安才拿着几份手稿出来。
“商先生,小白姑娘体内的热毒在我看来不能算病,其溶于骨血如同手足,古时有霸王天生重瞳神力无边,生来便是如此,总不可能废了他的眼吧?同理,小白姑娘这热毒要解,我能想到的唯一法子便是放干她的血抽出她的骨头,可这般,也算不上治病了。”
商如令虽说早就不抱什么希望,听沈忆安这么说却也难免低落,他眉眼低垂,无意识抓紧了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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