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姑娘,劳烦让一下,你挡着光了。”温玉函对于大美人的连连秋波没有半分动摇,专注于手中的针线。
于是丁梦表情越发微妙,她捂嘴道:“温大哥好巧的手,这针线功夫比我都要好。”
这么说其实有些自夸了,丁梦压根就不会什么女红,她从小就明白男人根本就不在意女人送的荷包是什么模样,他们只在乎送荷包的女人长得好不好看。
但温玉函却是自小缝缝补补,技术精湛,最开始是替师父师弟补衣服,后来师妹来了他更是学着绣荷包做布偶,小白身上的衣服通常都要被他改改,让她穿着更舒坦。
外人根本难以想象江湖中颇有盛名的君子剑私下里竟然是这般模样……丁梦心中怪异,看着温玉函却再也生不出女儿家旖'旎的心思,只觉得他比自家亲娘都充满母性光辉。
“熟能生巧罢了,若是丁姑娘想要寻人说话可以去找其他人,过两日就要出发了,师妹的衣服还没改好,我实在抽不出空。”他客客气气便想让人滚蛋。
“温大哥倒是心灵手巧,只是这种小事交予绣娘即可,又怎劳你亲自动手,商家旗下的织云坊多的是厉害的织女,寒危妹妹都不心疼你吗?”她压低声音,神色温柔,似乎真的因此感到了心疼。
然而温玉函毫无反应,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平静道:“外面的绣娘又怎比得上我了解师妹,衣服破了她也不在乎,性子活泼跳脱,磨坏了身子才反应过来,有我操心总比她受伤好。”
丁梦发现这天聊不下去了,她以前见过温玉函,当时看着挺正常一人,结果现在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和他师妹有关系,师妹长师妹短,而且这种单方面的照顾莫名让她羡慕不起来,她只觉得可怕,压根就无法想象一个大男人会是这般模样。
她原本以为温玉函喜欢自己的师妹,如今却是分不清了,只觉得他又当爹又当妈,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火坑,用来当备胎都寒碜,围观他替师妹洗衣服缝衣服整理衣服后,她忍不住对小白产生了敬佩之心。
丁梦对自己的魅力向来很自信,但她却从未想过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她以为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去死便是极致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敬佩之心,她试探了一番院里其他人,却见金狮镖局的少镖头避她如蛇蝎,随时都保持着距离,也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和她搭话,所有桃色话题一律躲开,躲不开就往其他人身后跑,让丁梦心情十分复杂。
至于最后那位……那位看她就像看石头一般,硬是一点波澜都没有,稍微有些动作就神色凶恶语调危险,丁梦短短几日被打击得怀疑自己魅力,恍恍惚惚。
小白都还没发现丁梦做了什么,便见她黯然退场,顿时摸不着头脑,还问旁边的东方鸿羽:“你惹她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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