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穿着短衫跑前跑后的影子淡了,变成了面前气质淡雅的书生,举手投足皆是贵气,不像是个家生子的小书童,倒是有了大家公子的气派。
且腰间佩有长剑,不似寻常儒生文弱――啊对,商虞学的好像法来着,他修的是法家。
看起来当真无法想象,那样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商虞,会变成这样。
不过在兴业书院他修了许多门学科,再加上跟着先生修习剑术和拳法,身子骨倒是很结实,没让商虞看出方才的迟疑,小白假装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拍着他的肩道:“好久不见,听说爹给你换了良籍,往后要是考中’功名可就――”
她话未说完,便被商虞抓住了手,他看着她,眸子不见光彩,看上去阴沉的可怕,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勉强压下了心头的郁闷和难过。
“少主莫要说那些话,我之所以去书院读书不过是为了往后能够配得上您,跟在您身边做事不给您丢脸,又怎会想跑去考什么功名?”
许是觉得方才的阴沉会让小白不喜,他红了眼眶,做出一副可怜相,眼巴巴看着她道:“少主难道不要我了吗?”
小白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她原以为去读几年书商虞便能够摆脱一些骨子里的奴性,如今一看似乎更严重了,她顿时头疼,实在不晓得书院里的先生成天教了他们什么东西,她别开眼,笑道:“怎么会有要不要你的说法,小虞不一直都是商家人吗?我是拿你当兄弟的,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感情自然要比旁人更深厚。”
这话她说得有些心虚,毕竟她刚才竟然没能一眼把人认出来,但以往的经验告诉小白,只要你足够理直气壮。别人就不会看出你的破绽。
商虞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信没信,但他却露出了和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他们又变回了几年前的相处模式,她是少主,而他是侍奉少主的贴身小厮。
再次碰上她的青丝,生疏不过是一瞬间,小白觉得兴业书院的先生不会教授学子们如何给女子梳发式,但商虞的手艺却不输石铮,而且他善于学习,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见他笑眯眯的样子,哪怕知道这厮是在抢自己工作,何丹情也教了他很多梳头的技巧。
他变得更可怕了,小白意识到。
商虞学会了收敛自己的锋芒,偶尔小白能够发现他骨子里依旧带着一种倨傲,除了主子之外他看不上别人,可是现在的他不会再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只有极偶尔的时候,他才会在她面前外露少许情绪。
她难免有些好奇,以前还是男孩的时候她上过书院,但像兴业书院这样的一流学府却是可望不可及,所以她会问他书院的生活如何。
商虞并不会主动告诉少主念书时发生的事,倒不是对那段日子有什么不满,但他更希望能够珍视与少主相处的时光,但如果她好奇,他也会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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