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是做什么呢?”她自来熟扯了一把旁边看热闹的公子哥,对方看清她后便热情道:“这是哪来的小娇娇?愿不愿――”
话没说完,公子就被人捂住嘴拖走,周围人看了一眼便事不关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显然都见惯大场面了。小白搓着胳膊明显是被那句“小娇娇”恶心到了,身后有人贴近她,轻声道:“春俪是幽兰坊排名第一的娘子,却与九阳舫某位郎君私相授受,想要赎身离去,鸨母不愿摇钱树就此离去,便与她作赌,若是今夜子时之前那位郎君能够赶到补足剩下的赎金,就成全两人准她离去。”
出声男子声音冷淡沙哑,牢牢将小白护在胸前,不让其余人接近她,小白侧脑袋过去在他脖颈处嗅了嗅,欢喜道:“不是让你在幽兰坊等我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环住她的青年面貌普通寡淡,气质也异常低调,正是易容后的危葵。
修炼精鼻后,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而拥有这些味道的人在何处待了多久,从哪条路离开,都如同一条条线索在小白面前铺设展开,可以说修炼五家秘法后她眼中的世界已变得光怪陆离,非常人能够想象。
这会带来好处,自然也有副作用,人多的地方气息杂乱,各种刺鼻的气味混在一块儿生成令人作呕的异味,意志力不坚定者根本难以忍受这样的世界,脾气因此变差一些也很正常。
但危家的刺客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气息都很干净。
他们擅长隐匿自己,不露出丝毫破绽,这自然包括气味,只有细细贴近才能发现些许差异,小白环顾一看,便发现不仅自己的身后,左右也被暗卫包围了,他们防得严严实实,不让外人有任何占少主便宜的机会。
危葵相当隐秘地蹭了蹭她的卷毛,回道:“即将子时,吾等担心少主安危,前来迎接。”
“子时?子时之后有什么讲究吗?”她放松身体靠在危葵身上,看那幽兰舫排名第一的春俪娘子表情越来越差,最终颓然低头。
危葵像是不知该如何与她描述,只道:“待会儿少主便能看见了。”
搀扶春俪的娘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叹气有人规劝,中年鸨母冷笑道:“怎么,不是嫌咱幽兰舫地处小安不下心吗?春俪,看在你被我从小带大的份上,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是回来还是留在外面?”
“姐姐,算了吧,子时快到了……”她身侧娘子小心翼翼道。
“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春俪眼里残存着些许期望:“说不准他只是路上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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