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整个王朝只有帝皇和数位官员清明,其余皆是蛀虫,设身处地,这位末代高氏皇帝生活之艰难可见一斑,直到最后他能倚重的只有妻弟武云动,而武云动也没有辜负帝皇的信任,极有才干擅长打仗,他年少时便文采出众,与少年帝皇一同长大,两人立志要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王朝,然而最终国都还是被攻陷了,武云动在外打仗,力求一线生机,城中却有内奸接应大开城门。
当时武云动私军强盛,国都被攻陷后流浪在外,一直蓄谋反击,很是让先帝头疼,虽说燕朝被攻陷越朝已成,但有武云动在就还有复国的可能,双方僵持不下,有部分国土始终收不回来。
最后先帝养精蓄锐,可惜的是先帝一次征战后回来便染了恶疾,带着无限遗憾而去,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冯启,也就是如今的圣上在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登基为帝,他年纪轻轻却智谋过人老成阴险,设计诓骗武云动,让他以为末代高氏未死,一直被冯家俘虏,最后以身犯险想要营救高氏却落入圈套,惨遭俘虏。
狱中,冯启告诉武云动末代高氏早在国都被攻陷的那一天就自尽身亡,而高氏子弟皆被斩首,无一幸存,如今他也被俘虏,再无复国可能,但是冯启十分欣赏武云动的才华,尽心劝说他,不计前嫌想要招入麾下。
“你我皆知,燕朝气数已尽,就算没有我冯家也会有张家李家,民心已散,国不复国,武元花,你虽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但与将士同吃同睡体恤百姓,不会不知道在燕朝的统治下平民百姓有多惨吧?”
“而现在换了冯家天下,难道百姓们好转的生活你看不见吗?”
“你是燕朝最后的大将军,亦能是越朝的开国大将,寡人并不满足于现在的国土,而是志在天下,无论是北部冰原还是那些游牧蛮人,寡人都要拿下,而更远的西域诸国,迟早也会被越朝统治,武元花,你将见证一个盛世,冯家盛世!”
冯启心胸宽阔,诚心诚意,然而武云动却平静道:“我信你,或许在未来你成功成为名垂青史的明主,但与我武云动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燕朝的云动王,活着的时候为燕朝而战,为我的君主而战,死后也不会舍弃我的国,我的王。”
他只称自己是武云动,早已舍弃过去的姓名。
既然冯家把高氏子孙悉数杀光,那么自然也不该放过他这个云动王。
“冯启,杀了我吧。”
冯启不再劝说,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于是大方询问武云动想要什么死法。
早已不复年少的武云动怔然片刻,希望冯启给他准备穿肠毒酒,因为当年末代高氏便是自饮毒酒而亡,最后的时刻,他斟起毒酒,透过酒液的倒映看到了自己斑白的鬓角,沧桑的眼眸,大笑道:“少年时与吾王情同手足,结拜为兄弟,立志天下,即便王与我皆知燕朝命数已定,内部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无力挽回,可那又如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如何!这是我的国,我的家,我武云动也只有一个王!既难同年同月同日生,亦未同年同月同日死,便共饮毒酒穿肠,同陷地狱吧!”
说罢,武云动一饮而尽,永眠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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