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微深的肤色也遮挡不住他面上的绯红,那双异于中原人的幽紫色眸子,已经变得圆溜溜,热切盯着她。
小白表情一言难尽,而唐泷却已经从中汲取了极大的力量,他立刻肩不酸了腿不痛了,热情拥住她。
他此时的体温与她不相上下,肌肉弹性柔韧,虽然两人年龄只相差了一岁,但得益于性别的优势,他已经能够将她完整覆盖――
“好好擦药,喜不喜欢和你学这些东西没有关联,你不喜欢这些规矩吧?”小白眼角微抽,单手就把这小子拎开,更不至于因此害羞,她这个人一向都把身体的需要和情感的冲动分得很开。
“我成绩不差的!而且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些规矩,有的知识先生讲得确实有道理,只是我不认可必须守节这个说法,不论是男子对女子,还是女子对男子。”这是唐泷的底线。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也都有自己的原则,绝不可侵'犯的原则。
“如果你死掉了,我绝对不会为了你一辈子一个人,活着的人就应该珍惜生命,哪怕再狼狈也要坚持活下去,更不要老是想着死了之后还有别人记着她。”
凑近看的时候,小白才发现这位南芒的少年眼睫毛很长,他就像一头自由的小豹子,倔强对敌人呲出尖牙,不愿服输。
于是她轻快笑起来,揉了揉他的短毛:“江湖中打打杀杀总有意外发生,因为一方死去就要另一方孤独终身,确实太残忍了,我同意你的说法,因为我不会留念死去的人。”
“如果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就把他们生前的信念传递下去,这也是活人唯一能做的。”
毕竟一个人死了,不管活下去的人再做什么,对方也不可能知晓。
面前的姑娘笑容并不温柔,甚至还透着几分凉薄,但其中蕴含的坚定让唐泷一瞬间觉得自己格外幼稚,这位从小称霸蜀香府的小霸王心跳又加速了起来,不是他在切磋时胜过兄弟姐妹的兴奋,也不是钻研出新毒物的成就感,而是更难以说清楚、难以讲明白的情感。
他无意识捏了耳垂处悬挂的鸟羽耳饰,迟疑片刻才坦言道:“我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更讨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虽然唐家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但到底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最明显的差别,是别人有父母,而唐泷没有。在多年前那场波及甚广的虫疫中,死去的人除了年轻的新任堡主唐如真,还有跟随堡主奔赴前线救治病人的唐泷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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