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南路相已经说不出话了,恍惚之中,他的耳边响起了父亲的话。
“如果你在战斗中放开了手中的剑,绝无存活的希望。”
“剑在人在,弃剑,你不必再回来。”
“你这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而唯一能够洗刷耻辱的方式,便是成为天灵剑主,贡献你的……”
贡献、贡献什么?
南路相的眼前模糊一片,不是被泪水糊眼,而是眼冒金星,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偏偏身体却越来越轻盈,记忆中无法理解又难以施展的剑法突然如刻入骨髓一般一遍遍律动,他握着天灵剑的右手,烫得厉害。
渐渐那烫热袭上了他的胳膊,侵染了他的双肩,遍布他的身体。
南路相终于失去了意识,或者说那个“废物草包”沉入了泥潭深处,被污浊黑泥淹没,无声无息,形同尸体。
这一刻,再次睁开双眼的青年已然变了一个人,他的眼中锋芒沉淀,再无迷茫和迟疑,看向小白的目光没有任何畏惧,那是一去不复返的决意,和惊人杀意――
这是纯粹的杀意,无暇的杀机。
小白也睁开了眼,她与他对视,握着双锏的手在颤抖,继而不再留手,攻势如暴风烈焰呼啸而来,她大笑道:“果真神兵有灵,确实灵性,让我来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的秘宝吧!”
青年没有像方才一样狼狈了,他的步法身法都有了极大的转变,剑技更是精妙无双,甚至已经抵达到了小白从未接触过的境界,然而,硬件条件不行。
南路相没有修炼过体术,内力更是谈不上深厚,何况此时已是力竭,如今只能靠一招又一招无双剑技,以攻代守,可是小白岂是好相与的善茬?
她根本就不需要防守,不管是多厉害的招式,她唯一的回应便是猛攻、猛攻、攻到对手再无退路!
但南路相眼里没有任何怯弱,他始终没有表情,就像是冰冷的雕塑,无情的兵器,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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