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之后到底有没有成功拒绝,看楼百蝶第二日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了,他特意告诉小白,坦言道:“我有病,而且病的越来越严重,你觉得我不正常时离我远一些,我害怕会伤到你。”
说话间他恶狠狠将身上那堆奇怪的东西扯掉,接着却挤出满手奶香汁'液,顿时表情更加难看,踉跄几步才站稳,周身是遮掩不住的杀意。
他大概是十分生气,迫切想要出去寻寻下属的晦气,打死几个人消气吧。
很难说真正让楼百蝶的愤怒的是自己时而疯癫扮作女人,还是愤怒于不受控的身体。
他憎恶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不、他不承认那是楼百蝶。
至少在平日楼百蝶正常的时候,打扮向来素净,他虽然喜好红色,但不爱佩戴珠宝首饰,更不喜夸张繁复的衣裳,大多数时候披头散发,又只套一件红袍,更不会化妆,唯一的饰品就是脖颈处一直挂着的赤红碎石晶片。
无奈模样太好,早时又男扮女装,后来倒也不是没想过澄清,然而这时不时就疯疯癫癫的毛病让楼百蝶不敢直接告诉大家自己的性别,倘若不说,那么大家顶多认为他是个潇洒肆意的大美人,要是说了……保管魔教教主楼百蝶会成为一个公认变态,有着女装癖好性向成谜的男人。
最后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便这样保留下来,现在这位伪·魔道妖女准备出去打杀几个手下,哄哄自己,却被人拉住腰带,拽在原地。
他心情不好,但是对小白很耐心,只和气道:“待我出去转转,你安心睡会儿,或者吃些东西。”
然后头被摸了摸,她笑着道:“你头发还没梳呢,乱糟糟怎么跑出去?”
于是她拿了一把玉背镂空浮雕的象牙梳,替他把长发梳好,甚至取了一条红丝绸替他在后面束拢,打了一个结。
楼百蝶自醒来后就一直冰凉的身体缓缓回暖,他慢慢平静,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于是他揽过她,开始替她梳发,他早年女装进过教坊,学了不少花样,很擅长将大把大把的珠钗盘进发髻,环环绕绕,也因此他很明白往身上戴这么多东西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
自由后,他不愿拘束自己,自然也不愿拘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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