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听起来很多,实际过起来很快,奚映去参加了复选,以她的资质自然不可能落选,很快就中了,在家里再休息三日,只需要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能入宫,反正进了宫自有统一的服饰,是不能穿自己衣裳的。
颜氏心里难过,背着人哭了好几场。但在人前时,总是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算是稳一稳别人的心。她把自己积蓄的一半兑换了成了银票,用油纸包了三层,然后剩下的一些统统换成一两一个的碎银子,放在匣子的夹层里交给奚映。
“宫里有银钱开路,总要方便一些,我给你兑换好了,如果要走关系就拿去用,如果缺了,就告诉御膳房的小书子,他会帮你带口信的。有事别想着自己一个人顶住,能找我们就找。”
说着说着颜氏眼底又湿了,她屏住呼吸好容易才把泪意憋出来,轻轻的把东西放到奚映的包裹里。
奚映只需要一扫面上的银票,就能知道大概多少银子,她之前帮着颜氏盘点过账目,自然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家底,虽然一千两对别家来说不多,但她们家而已,已经是账面上流通资金的一半了!
“娘,我收下了!”奚映心知要是自己不收,颜氏最近都别想安稳睡觉,这是安她的心,所以痛快的收下,放进包袱里。
颜氏了了一桩心事,两母女絮絮的说了半晌话,第二天两人眼底都挂起了青黑,还是舍不得分开,两人能有说不完的话。但三天何其的短,傍晚时分,进宫的马车就要挨家挨户的来接人了。奚家是他们的最后一站,奚映梳好规定的辫子,只在耳朵上挂了一对银坠子,提上小包袱上了车。
等马车一走,刚才还强撑着的一家人,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就连平时总是端起一家之主架子的奚明渊,也没忍住侧过脸去。
“好了,这也是映映自己选的路,且让她出去闯一闯,我们当爹娘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安排好退路,让她能够有地方可去。”奚明渊拍了拍颜氏的肩头,安慰着说。
颜氏用帕子擦泪,“我已经做了能做的,把宫里能走的关系也走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吧。”要不怎么说儿女都是债啊,她连从前自己都没动用的关系,为了孩子反而去动用了。
奚昭竖起耳朵听着,忍不住就问,“娘,咱家还有什么关系?”他怎么都不知道呢?
要在奚昭的印象里,他家的亲戚能数上号的,少。爹这边,没有爷爷奶奶,只有一个在京城开铺子的堂叔经常来往,逢年过节的会聚在一起。而娘那边的,也就是外公外婆和两个舅舅,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亲戚?
颜氏摸了摸奚昭的头:“小孩家家的,操心这些干嘛?”
奚明渊不赞同的看了颜氏一眼,“孩子的确小,但总有长大的一天,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以后也学不会长大。”然后他转过来正色说:“你娘亲往上数几代,肯定有不少的亲戚,只是家族大了,小辈之间关系远了,所以平时见得少。虽然有一些情分在,但用一次少一次,所以平日也不怎么提。”
“人情要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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