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不认识的字汇聚到一起，一连抄写了十遍后，不认识的拿去问二姐，再不认识的问颜氏，总之务必要弄懂为止。
学习苦吗？的确很苦，而且枯燥无趣，只有反复的背诵记忆和抄写，佶屈聱牙。
但每次一读书时，奚昭总会想起陈举人威风凛凛，被人敬重的样子，然后从中间获得无限的动力。
可怜奚明渊，他自己都没被这么爱戴过，要知道不定怎么酸溜溜的。
奚昭早晨学功课，午休后继续学习，然后赶着天黑之前吃过晚饭，然后跟着二牛一起去海边学浮水。
海岸线那么长，也不全是深深的海水，还有一些地方因为礁石形成水塘子，深浅度刚好齐肚腹深，像二牛这种熟知水性的自然不爱来玩，但给奚昭学游泳刚好，不会淹到。
而学游泳嘛，总是少不了呛水的，奚昭先学闭气，两手搭在礁石上，一张脸埋进水里，然后在水里泡着，一直等到憋不住再冒出来，反复三次，直到自己再也受不了。
二牛在旁边水里泡着，一会儿游到东边，一会儿游到西头，偶尔抬头看看这边，别让人沉底了就行。
奚昭自己折腾着学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撒手控制自己浮起来，其实人要是不挣扎不紧张，密度是高于水的就能浮起来，他只要放掉对水的恐惧，慢慢就能浮动，奚昭开始思考海水的密度跟普通水的密度，思考中人已经能够浮起来，然后就呛水了。
咕噜噜，咕噜噜。
他吐了几口泡泡，又重新在岸边开始奋斗，一直到精疲力竭，这才浮到岸边去擦干水分，换成干净衣裳，跟着二牛一起走回去。二牛在浅池子里泡着分外无聊，还是按捺着性子等候，加上奚昭还找他请教本地方言怎么说，想要谢谢二牛，灵机一动说，“二牛教我浮水，不如我教二牛识字吧？”
二牛连连摆手，“那是大老爷才能做的事，我哪里能干。”
“只是识字而已，也没那么厉害，只是不容易被人骗。”奚昭说，“就算你以后出去干点别的，总要学着认识壹贰叁肆吧？”
二牛一想，还真是！学会认字至少不会被人糊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踩在软软的沙子上，吹着温热的海风，奚昭在等头发干，村子的小孩活的更野，只要扒拉两下不掉水就算干了，而他担心风寒，最好等干透才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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