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可还无恙,司马德操先生过些时日来书院讲学,兄长最近时日都有些繁忙,公堂对峙也未能替为你出上一口恶气,世人都说长兄如父,发生这种事情,也是为兄不曾保护好你,忠已去领了家罚。”
青年的面色也带着点苍白之色,但这事他确实有很大的责任,父母双亡后,兄弟两人居然还离心。
“以后的时日里衍弟可搬到为兄那同住,如今你也算是在颍川小有声名,你一直希望能见一见荀家几位子弟,此番他们也是亲自邀请了你。”
陈衍听着身旁那人,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关切,他微歪头回忆下小陈衍记忆里的那位兄长。
青年眉目疏朗,但眼中忧愁迟迟未散,藏着数不尽的自责。
告诉一早就陈忠一切的事情,或许确实没有这么严重,但他能保护小陈衍几时呢?
这种事后的谴责以及事后的恍然大悟,伤人也终究伤己。
陈衍缓缓宽慰了陈忠几句,眉眼间看似溢满柔光几许,实则冷若冰霜。
“兄长不必过多愧疚,衍也未曾告诉兄长实情,是衍自己软糯没有主见,至于荀家子弟也总会遇见。”
两人虽是亲兄弟,但小陈衍却对陈忠更多是敬佩,而非出于亲情的依赖。
如今陈衍更希望能和阴家的人打好关系,至于陈家当然选择一起利用。
颍川治下的许县就是不久后曹操逢迎天子许都,而陈家是许县最具威望的世家。
陈忠摸了摸陈衍的头,并且能够看出他表现出来的疏离感,经此遭遇大变故一场,行为处事上的变化,也慢慢趋于沉稳,趋于对陈家一片漠然之态。
陈忠并不知道陈衍忍受什么样的伤害,才会让一个从小依赖于别人的孩子,才六岁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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