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如溪待小绿茶跑出客厅,在这一瞬间,积压的情绪悉数冒头,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落,想起离家出走时娘亲的话,委屈如潮水漫来。
自己并不在意是否大富大贵,可对携手男耕女织、举案齐眉、互相帮衬,是期待的。
只是,这么多年,失望一次次累积,已经不指望他能体恤,好歹不要败家啊。
赶在小弟子跑进来前,快速抹掉眼泪,默默垂眸吃饭,接过井水饮用,也未曾抬头,不愿意暴露自己哭过的痕迹。
那细长的睫毛濡湿,一看就是被泪水漫过的,颜亦绮开口想问,但瞧着师娘垂首吃饭不语的模样,也就识趣地闭嘴。
跑回厨房看火,手忙脚乱地把快烧到外面的干木柴塞进去,又添几根木柴,洗洗手跑回客厅,给师娘剔鱼刺。
去掉鱼刺的肥嘟嘟鱼肚小块,夹到师娘饭碗中。
“刺我剔了,放心吃哈。”
那带肥油的鱼肚落在碗中,言如溪愣怔,呆呆地一动不动,随后默默地夹起,小口小口地吃下。
从小到大,也只有娘亲这样做过,即便是周到的仆人,也为如此这般。
竟然,有些意外的小感动。
颜亦绮咧嘴悄悄笑,心想:师娘这会儿看起来好乖哦!
夹软糯糯的茄子拌米饭,快速地扒拉,跟有谁跟她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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