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说一面靠近,和从前一样有压迫感,却再没了那股敌意,深沉的眸底含着显而易见的柔和笑意,嗓音压低的时候像是在讲什么好听的情话。
“还说你脸上的两个酒窝很可爱,眼睛特别亮,好像有星星掉在里面了……”
林渐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人莫名其妙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子不太明显往后一撤,忍不住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退,韩沉非就进,还非要把头凑过去,嘴角一扬笑得很坏。
“韩大少骂不还口上赶着,可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林渐西面色清冷毫无波澜,但被茶色卷发遮住一部分的耳朵却出卖了他,露出的耳尖微微发红,耳根更是玉白中透着粉。
韩沉非呼吸一顿,眼睛死死盯着那点艳丽的绯色,几乎看愣了。
这个人脾气很坏,心机很重,性子又恶劣,总能破坏我所有的计划,看透我全部的打算,精准打乱我每一步的节奏。
他揪过我的领带,泼过我苏打水,打过我的肩胛骨,碾过我的手腕,也曾经把我按在草坪撞在玻璃门上动弹不得,靠近我又推开,引诱我又作壁上观,冷嘲热讽从不间断,好像以作弄我为乐,嚣张到无法无天!
可到了现在,韩沉非终于明白,那其实就是林渐西最真实的相处方式,他对别人从来不会这样做,能被他这样对待的人只有自己。
他就是一只总是喜欢张牙舞爪的猫,用这样的手段吸引自己的注意,只有顺毛摸得舒服了,才会把爪子都乖乖藏进肉垫。
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他先服软呢,明明只要我对他态度好一点,说话温柔一点,他就会自然而然软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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